藝文特稿 “《紮根》、《家在馬來西亞》,是我們送給大家的禮物。” ──導演黃巧力和“椰樓映畫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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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馬來西亞,紮成一份禮
巧力,十分有意思的名字。我的解讀是︰巧妙使力,運的是千里鏡,80歲的太極力道期許。他為首的“椰樓映畫”,音譯自英文黃色,是本姓,也是南洋之色,華族本色。
名字表皮下,黃巧力的筋骨血肉早已建構自己的思想體系,長期裡外兼修,他一直在做,會做,真能做,從沒停止過秀露本色。

15歲時黃巧力寫過一首歌︰

如果全世界都有鳥兒飛
藍藍的天空就不會孤單寂寞
如果你和我同唱一首歌
我們都為自由探索

寫這首歌時,他的天空已投射了十分富理想的自由、民主和群體共生意識。後來在馬大當學生,也寂寞不了的主催過創作工作坊“搖籃手”,曾費勁激進的搞批判,用寫歌來彈唱。

1993年大二時,政府要企業化大學,政策不透明,殃及各校,他是學生代表,帶頭示威,誰知負責呈備忘錄的同學臨陣退縮,穿紅衣黃皮膚的華校生黃巧力二話不說,搶過備忘錄,和一位死黨敢敢的呈了上去。隔天,就醒目的上了所有報章的頭條。

“結果沒事。當局沒對我秋後算帳。我順利地畢了業,還拿了個一等榮譽學士。”爭取民主正義,證實了真的沒事。如今,成長雖磨掉了他的銳氣,但“平實”也非這毛發服貼獅子頭的形容。成熟的一個定義是穩,他沉了,卻不默,學會了巧妙使力氣。

“我沒有停止過,但想法和做法不一樣了。我找了個平台,用第三只眼,讓自己看見,和讓更多人看見。這裡頭有很多的反思、磨煉和超越。我希望我有足夠的力量,站在這裡,放眼世界,透視我們的國家,去了解發生過、發生著和將發生的事。”

大學畢業前,他為自己預設了三條路︰去做老師、參政,或當導演。恰恰這三項都關系到傳達、影響和改造的能效,完全肯定了他有話要說的角色。後來,主修的電影專長為他做了決定,終于走上當導演的路。

在電視台制作公司的職責先是瑣碎的,什麼都做,但卻學會了由裡到外,從下至上的大節細處,再掌鏡當導演,拍電視劇,其實對後來拍攝記錄片,幫助甚大。

大家印象深刻的《家在馬來西亞》,在2000年時已開始構思,2005年終于推出第一和第二季共26集,是和好搭檔陳曉薇、黃佩君的共同力作。現在AEC熱播著的13集《紮根》系列,也是他和陳、黃今年自組“椰樓映畫”的首個制作,他是總導演,前後加起來,一共拍攝了39個馬來西亞華人的故事,展示過39具華社活化石的影像記錄片段。

“它們在進行著,它是活的!”語氣裡有發現的震撼。

事實是這批有關華人歷史、人文、傳統、習俗、生活、信仰和獨立事件的珍貴記錄,也真的活化了許多人的記憶,讓大家看到了,想起了,重新認識了自己的族群。

黃巧力坦言自己沒有沉重的使命,但歷史的厚重和自己的關懷導向,無可避免的叫他對這片土地,越來越深挖進入。他和志同道合的伙伴,用冷靜的鏡頭作著知性的運鏡,嘗試留住消失中的傳統,尋找失落了的故事。

“我們在拍很多即將失去的東西……《家》和《根》其實是試金石。我想知道大家想什麼,我要參與缺席的過去,听听那些人的故事。”

早期他拍過一部得獎的動物記錄片《犀牛的性困惑》,說科學家千方百計為快絕種的犀牛傳宗接代。兩年後,這批寶貝犀牛全感染了病毒死掉,巧力感到十分的悲痛和遺憾,也慶幸作了記錄,留下了本地生態專家的努力史實。

這個意外事件,加深了他的信念,更堅持了自己的選擇。他認為動物或歷史人文的進化,一樣符合適者生存的天擇論。

“失去除了是意外,更因為是不再被需要了。歷史和文化也一樣,我們只能回歸根源,給傳統重賦生命,保存它,鞏固它,因它是未來前進的基石。”做的這許多,像一句廣告詞說的︰因為你值得擁有。

《紮根》和《家在馬來西亞》在一定程度上發揮了這個醒覺作用,客觀的紀錄方式,拉闊了大家的思考空間,展現了多樣可能。黃巧力和“椰樓”把這份華人影像史料,當作了一份禮物,希望能珍藏在每個學校和華人家庭裡,讓它在50年、100年和以後,還能繼續說故事,承先再啟後。

“世界是平的。”他把那本書擺平,放在桌上。“再不做就來不及了。”當站得越高,看得越遠時,他就有了這樣的概嘆。

當年從自我出發,審視回自己的家和國,到現在看著全球化在家門前跨門欄的躍進,需要關注和找定位的又何止個人族群,國與國之間何嘗不須歷史人文的重量,來捍衛自身的存在。

不該問他愛不愛這片土地的,一個自覺著在做的人,最常做的事就是親身擁抱,每個細胞都在感知,深入心膚。難得的是,這些動作都被踏踏實實的記錄下來了。

黃巧力簡介

畢業自馬大表演藝術系,主修電影,副修中文。10年電視制作生涯,執導過多出紀錄片,劇情片,文化旅游及清談類節目。

《犀牛的性困惑》曾獲第9屆上海國際電視節最佳紀錄片提名,《拯救迷失的象群》獲16屆馬來西亞電影節最佳記錄片獎。

曾監制95集清談系列《聽君一席話》,250集電視劇《己子當歸》主題曲作者、編審及導演之一。

2005應鳳凰衛視10周年台慶之邀,任亞洲五位導演之一,執導專題紀錄片《豕戒》;2006年創思《家在馬來西亞》系列,兼任第一和第二季總導演,該系列入圍大馬〈傳媒大獎〉最佳紀錄片。

2007年與陳曉薇、黃佩君自組制作公司YellowPictures“椰樓映畫”,推出首部作品《紮根》系列,現在AEC頻道週日黃金檔熱播中;第二部《風雲人物》系列,則在這個8月推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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